逼嫁_第20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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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0节 (第6/6页)

于是狠狠松了一口气。放下心来后,谢琰认真想了想阮婉娩嫁牌位的事,便在心中更倾向于第二种说法,认为婉娩嫁给他牌位的事,应该是他的二哥逼迫的。

    并非谢琰不认为他的婉娩会情深到愿为他守寡一世,而是他更加清楚二哥对婉娩的偏见,从小到大,他的二哥都对婉娩成见很深,都一直很不喜欢婉娩,不喜到甚至还曾私下里建议他换一个未婚妻。

    在婉娩派人递来退婚书的那日,二哥对婉娩的不喜,更是达到了厌恶的顶峰。当他因那纸退婚书眼眶泛红时,二哥就在旁嗓音冷恨地鄙夷婉娩的人品,说她是个忘恩负义、虚荣凉薄的女子,说他早就看穿了她的本性,又在他耳边劝他安慰他道:“退婚便退婚,这样的女子,不配进我们谢家的门,不要也罢!”

    以二哥对婉娩的成见,就算是婉娩在他“死”后,主动想嫁给他的牌位,自愿在谢家为他守寡一世,二哥也不会点头允许的。二哥所认为的婉娩,是个忘恩负义、虚荣凉薄的女子,二哥一向将家族门楣看得很重,既看不上婉娩,就不会让曾“背弃”谢家的人,成为谢家的一份子,二哥当家做主的那七年时间里,婉娩恐怕连谢家的大门都进不去。

    所以事情,应该就是二哥强逼婉娩嫁给了他的牌位,以此来报复婉娩当年的退婚之举。但为何二哥偏在第七年才蓄意报复,且为了报复,甚至不惜让他看不上的女子,进了谢家大门,成为了谢家的一份子呢?

    谢琰怀着这样的疑惑,在回京的路上,再深入打听,又听到了裴晏的名字。裴晏这人,谢琰从前在京中有见过,那时裴家地位名望皆高于谢家,裴晏因为家族声势和自身才学,虽然少年时就在京中颇有名气,本身却并不恃才傲物、势气凌人。一次谢琰在宴会上与裴晏偶遇,与他交谈过一回,感觉裴晏此人性情谦和、彬彬有礼,确实如传言所赞,颇有君子之风。

    本来在谢琰印象中,裴晏还是个挺不错的人,但当谢琰得知,过去几年里,京中一直有裴晏与阮婉娩相好的流言,且在今年年初,传言还说裴晏将在春天迎娶阮婉娩,谢琰就不由心中不是滋味起来,对于裴晏的好印象,也不禁像要大打折扣了。

    一边心中不是滋味,一边谢琰也像是明白了二哥为何偏选在今年年初忽然报复阮婉娩。想来二哥这样做,一是不希望曾“背弃”谢家的女子,能够称心如意地嫁入高门,二则是希望“九泉下”的弟弟,能够称心如意。二哥清楚知道他对阮婉娩的深情,所以二哥一边报复阮婉娩,一边最终选择成全了他,让阮婉娩成为了他的妻子。

    对于二哥这样的做法,谢琰心中既有埋怨,又有感激。埋怨的是,二哥不该报复阮婉娩,谢琰知道婉娩当年定是迫不得已,根本不恨她那时退婚的事,但二哥这样蓄意报复,婉娩定受委屈了。

    不仅嫁给牌位委屈,婉娩嫁之后在谢家的日子,恐怕也不大好过。也许有祖母看着,婉娩的日常衣食不会有短缺,但二哥定常对婉娩冷脸冷语。从前没出事时,二哥就对婉娩很是冷淡,现在既有心报复,二哥对婉娩定然态度更加冷苛了,二哥的那张嘴,有时说起尖刻的话来,跟刀子似的往人心上刮。

    想着阮婉娩被逼嫁给牌位时的情形,以及那之后在谢家的委屈处境,谢琰心中很是疼惜。但他为此在心中埋怨二哥时,又不由对二哥怀有几分感激。他现在归家的季节,已是秋日了,如果年初二哥没有逼婚,他现在回京见到的婉娩,就不是他的妻子,而是在春天里就已嫁给裴晏的裴夫人。

    若是那样,他这死而复生的未婚夫,要如何介入婉娩和裴晏之间呢。谢琰在心中对二哥又感激又埋怨时,也像明白了二哥为何在回信中对阮婉娩只字不提,想来二哥是知道他会对他蓄意报复的做法心有埋怨,所以才在回信里面,一个字也没说。

    虽然确实有埋怨,但他现在已活着回来了,往后不会再叫婉娩受半分委屈了。在一路了解并想明白了许多事后,谢琰终于在七月十七这日,抵达了京城,秋高气爽的阳光下,他飞马穿过京中道道长街,将一路随行的护卫都甩的远远的,终于在一次又一次挥鞭后,望见了自家大门,望见了正站在门口等待他的兄长和妻子。

    谢琰等不及驻马,扯缰将马一勒,便翻身下去,向着婉娩和二哥跑去,而与此同时,门前的清纤女子身影,也拼命地向他跑来,他的婉娩扑在了他的怀里,两只手紧抓着他的臂膀,双眸近乎贪婪地仰看着他的面庞,如蝶翼扑闪几下,便眼眶完全泛红。谢琰也不由红了眼眶,他用力地将婉娩紧搂在他怀中,要一辈子都不再与她分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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