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嫁_第23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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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3节 (第5/6页)

边,她被萦着酒气却极是动作温柔的拥抱,轻轻地拥在了怀中。

    并蒂莲花的绣金盖头,因这拥抱滑落她的面庞,无声地垂坠在榻边地上,阮婉娩在幽色中被丈夫搂贴在他身前,静得很,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,他们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接响,他们的呼吸也在萦绕不散的酒气中,悄然无声地缠在了一处,阮婉娩微微仰脸时,她的丈夫也似心有灵犀地低下头来,他衔吻住她的唇,小心温柔,像在对待春日最柔软的花瓣。

    还未用喜秤挑盖头呢,还未共饮合卺之酒呢……阮婉娩在心中无声地想着,她已说不出话来,欲说话而微启唇齿时,便被更加温热的气息袭卷,被更加热切的深吻碾压。她喝醉的丈夫似已等不得了,他已等了太久太久,这场迟了七年的婚礼,跨越了险些天人永隔的茫茫生死,与塞外漠北的无情风霜。

    阮婉娩未用繁文缛节来制止丈夫此刻的热切,她理解他的热切,她在心中疼惜他,她纵容他此时的情难自禁,为他过去所受到的种种磨难,为他对她至死不渝的情意,她自己此刻也同样情难自禁。

    他们不是为繁文缛节而举办这场婚礼,而是因对彼此热切的爱意,热切的爱意如火焰流淌在他们的骨血中,灼烧得他们身体渐渐发烫,阮婉娩感觉到丈夫温柔拥她的臂膀,愈发地肌rou结实、线条紧绷,仿佛他肌肤的温度,要透过衣衫灼贴在她的身上,她不由地身子发软,在被愈发绵密的亲吻碾压时,在被心跳热烈的胸膛抱拥时。

    情热如火,绵绵无尽的爱意倾压下,阮婉娩不由在丈夫的亲吻抱拥中,渐渐地软倒在了榻上。当她终于能有片刻自由呼吸时,今夜尚未饮合卺酒的她,仿佛唇齿间已尽沾染了浓郁的酒香,呼吸间尽吞吐萦绕着温热的酒气,她也要醉了,或是也已醉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阿琰……阿琰……”幽暗沁凉的秋夜里,这一方之地却似温暖如春,阮婉娩呼吸如灼,情难自禁地唤着丈夫的名字,她手搂向他的脖颈,又似两条手臂躁乱地无法安分,一时摩挲丈夫的肩背,一时插向他的发间。

    丈夫未回应她的呼唤,在她动情地唤他时,丈夫似身体微微一僵,伴着灼热呼吸的亲吻,也暂时停在她的颈畔。阮婉娩忽心中浮起些不知名的心绪,好像下意识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,但又不知是何处不对,她一壁身子软热,一壁心中乱茫,手顺着丈夫的肩臂抚下,触摸到了丈夫的手,触摸到了他指腹与指间的薄茧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一只长期写字的手,应不属于……长期练武之人。霎时间,如有惊雷在阮婉娩心头轰隆隆地炸开,在谢琰平安回来后,阮婉娩仔细凝看过他面庞的每一处,也仔细凝看过他的双手,流离漠北的那七年,谢琰未有一日放下武艺,他长期练剑的手,是在手掌、虎口等处覆有厚厚一层茧子,并不似……不似此刻她感觉到的这般。

    阮婉娩对她此刻所感受到的,也并不陌生,曾经就在绛雪院里,醉酒的谢殊闯了进来,他就将她按在书案上,从后肆意地将手探入,也曾经就在这张榻上,谢殊用双手对她为所欲为,阮婉娩对谢殊手的触感并不陌生,毫不陌生,那是一切的开端,是所有噩梦的开始。

    仿佛旧日的噩梦,同沉沉夜色一起重重地压了下来,阮婉娩奋力将身上的人推开,她哆嗦着双手,摸索到榻边几上的火绒,手抖着将榻灯点燃。这一盏榻灯,驱不散弥漫寝堂的幽色,却能让她看清喜榻处的情形,看清此刻正半躺在榻上的人,不是她的丈夫谢琰,而是谢殊。

    谢殊……谢殊像是疯了,他在任由被她推开后,就倒靠在榻上堆着的几重喜被上,他在帷纱拢映着的灯光下,枕着一床金丝银线的鸳鸯戏水,仰面笑着看她,他漆黑发髻微乱,身上衣袍褶皱堆叠,弯着噙笑的唇上,还沾染着明艳鲜红的口脂,在不甚明亮的灯光映照下,仿佛唇上染着鲜血一般。

    阮婉娩不由地浑身颤抖,不知是惊气到了极点,还是眼前谢殊的疯态,让她不禁从心底生出恐惧,她望着榻上阴魂不散的谢殊,颤抖着唇,一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时,见谢殊缓缓从榻上坐起,他一边指腹揩拭着唇上的艳红口脂,一边眸光欢喜明朗地笑望着她,笑着对她说道:“你根本分不出来,我和阿琰,对你来说,其实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出去!”阮婉娩拼命压制住身心的战栗,咬牙从唇齿间迸出这两字,但谢殊像根本听不见她的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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