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没来得及惊呼,扶渊眼疾手快伸臂揽住她细软的腰身,轻殊这才没狼狈摔倒。
扶渊就这般俯身凝视着她,慵懒带笑:“睡魇着了?”
她激灵了下已然清醒,还真是师父回来了,刚刚在梦里还想着凑近去看他的脸,没想到一睁开眼就如尝所愿……轻殊心间一荡,脸不知怎的就开始发烫,手心微微冒汗,甚是有些颤抖。
四处皆暗,唯一盏宫灯照亮了他们脚下一尺三寸地。
轻殊忙借力稳了身子,猛得站起来,“师、师父!”
扶渊淡淡一笑:“为何坐这儿?”
轻殊舒眉抬眸,依依看他:“冥界太黑了,怕师父看不清,我就想着在这里等师父回来,结果不小心睡着了……”
扶渊掠过微丝讶异,他是这酆都的主人,是极夜里的神,昼夜对他来说,并无什么不同。千万年来,她是第一个会担心他陷于黑暗,为他提灯守门的人。在这噬人的深夜,她犹如幽幽月色闪烁。
良久,扶渊悠悠笑道:“嗯,外边凉,回屋去睡。”
轻殊绽出笑意,点头说好。
就在她要转身和他一起进殿时,扶渊心脉间一袭刺痛,不由身子一晃,嘴角紧紧抿着。
他唇无血色,眉宇紧皱,轻殊忙伸手欲扶,却被他立马轻轻挥袖拂开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