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法给她看那一幕,他确实是有意为之。扶渊要做什么,他心里也有几分思忖,他不愿他再这般自责下去,甚至最后,舍尽自己。因而他想将白轻殊唤醒,阻止扶渊的要做的事,只是……
他之决定,实所固执。
而对轻殊,前因后果她毫不知情,这确实是他的欲加之罪了。
江无妄未再多言,只是静静看着河畔的漫天的黑雾,和深陷雾中的人。
扶渊随手挥去,袖底生风,周身黑气立马破散而去。
黑雾浓重,根本看不清雾中情景,只能看见沉沉阴霾之下,有柔光烁烁漾开。
光华中是截然不同的一派天地,漫天的水境,唯扶渊一人振袖负手,静立于其中,风华依然。
“君上驾临,实属荣幸,千年前的相救之恩,昭影铭记在心。”声音混沌深哑,透着阴测,不知道何处压来。
扶渊冷眸:“原来你的铭记在心,是要对本君的人下手,如今还学会自封为王,真叫本君长了见识。”
雾中又传来浑厚之音,轻笑一声却甚是轻狂:“君上此话可就言重了,我岂敢对您的人做什么。”
扶渊淡淡抬眸,似笑非笑:“这千年来你在人界所作所为,本君睁只眼闭只眼,你倒是全然不知收敛。夜走千万鬼,鬼煞走第一,人间鬼王于昭影,你还有何不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