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有嘉宾_第15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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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53章 (第1/2页)

    被押在最前头的是那位在查账中大放异彩的算科高手。他一生沉醉于账中数字,不通交际,也讷于人情,因而年过四十仍未能在仕途有建树。

    此番在南漳查出账中乾坤,帮吏部的陆尚书抓住南漳郡主的错处,他本以为是老天终于开眼,要叫他自此得贵人提携,走上青云路。

    却不料云消雾散,那路咔嚓断在半空中,便是引路的陆尚书也一头栽落,摔个血rou模糊,那他这蝼蚁一般的老吏,岂不更无活路?

    望着莫桑如索魂的无常不断靠近,老吏抖如筛糠,嘴里已因极度的惊骇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叫声。

    又一阵风打着卷袭来,雨点携带扶风岭特有的阴寒,如石子般砸在萧綦身上。

    眼见地莫桑再度提起手中宝剑,他已吓得管不住自己的嘴,颠七倒八地对与他挤在一处的老吕头吐槽:“老吕头啊老吕头,我白日里还真错劝了你,你瞧瞧,当个出头鸟也没什么好的,头个死的便是他。但…也只差了一小会,左右大伙都要死的…”

    那银蛇一般的宝剑猛地落下,萧綦不忍见血溅当场,于是用力闭上眼。

    可想象中锐器刺入**的闷响并未传来,取而代之的是金属相击,尖锐得有些刺耳的啸音。

    萧綦心中大震,可是来了援兵?

    他骤然睁开眼,只见一枚铜钱打偏剑尖,再顺着余势,嵌入神道旁的石像生中。

    往铜钱掷来的方向望去,一道身影钻过雨帘,踏风踏雨而来。

    直到那人落入火把照亮的范围内,萧綦终于看清,那人着真紫色曳撒,额心缀了一点珊瑚红,而更鲜艳的,却是她眉梢的胭脂痣。

    虽不知荣龄在此事上是善是恶,但萧綦心中紧绷的弦却已不由分说地骤然松开。

    只见她似一

    只紫色的蝶悄然落地,手在腰间一搭,再落下时已持一柄银光湛湛的软剑。

    挑开莫桑早被铜钱打偏的剑尖,她平静地问:“莫桑叔杀个陆长白也就罢了,这些人都要杀吗?”

    她问得平静,可莫桑无端觉得,那平静像是夏日暴雨前静得异常的一汪死水,是黑云压城时,沉闷得连一丝风都无的街道。

    荣龄刚才,究竟听到多少?

    莫桑强抑下翻沸不安的心,镇静劝道:“郡主,杀一个也是杀,杀一群人也是杀,有何区别?”

    雨水打湿荣龄的头发、眼睫,隔着睫毛中不断滴落的雨水,荣龄与莫桑长久地对视,眼神认真到有些偏执。

    这个人,是父王死后留给她的左膀右臂,在最艰难的时候助她守下南漳三卫。这个人,她从未想过会疑心于他。

    但偏偏…

    淡淡叹了口气,语气中说不清是失望更多还是恨意更甚。

    “莫桑叔,自我回南漳,你便如着了魔一般,只盼着我早日反了朝廷,我初时有些不解,因而尽量拖延,想瞧瞧你究竟在图谋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许是察觉到我的犹豫,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拨我与大都的关系,先是陆丰夜谏,接着便是从未出过纰漏的账册,直至…今晚。”

    莫桑心中一沉,她果然听到了。

    但他权衡半晌,自觉已将她的退路都堵死。除去沿着自个为她铺好的路继续走下去,荣龄已绝无其他选择。

    于是不再遮掩,只怒其不争道:“郡主莫不是也要像老王爷那般心软?可心软的结果是什么?”他用力指向不远处的享殿,“是叫人冤枉害死,寂寞、冰冷地躺在这里,直到被人永久地遗忘!”

    荣龄的双眼慢慢变红。但雨水倾注,分不清她脸上哪是雨水,哪又是泪水。

    许久,她问道:“若我一再心软,你也会像背叛父王那般…背叛我?”

    一道巨雷劈下,莫桑在天地俱白的一瞬间面如金纸。

    “郡主,原来早便疑心我了?”他惨淡一笑,“何时起的疑心?自回了南漳?”

    荣龄摇头。

    “尚在大都时,我因疑心当年的军报,因而特去查过。可军报确如世人知晓的那般,道是陆良大道有伏军,而扶风岭安然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些茫然,以为是自己太过多疑,当真是当年的枢密院出了纰漏,而那高坐明堂的帝王是无辜的,但——”

    “正当我要放弃时,我忽然发现那份军报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“于是,我陷入执念中,以为定是有人偷换了军报。至于是谁偷换的…这天下怕是唯有一人有这能力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时的我被震怒蒙蔽了心智,反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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