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倏地怦然心跳,抬眼望他一瞬,朱唇轻抿,才和他一同托了杯盏,将酒一饮而尽。
扶渊不急不缓拿走她的空酒杯,放置一旁后,颇为耐心地看着她。
“从前都没发现,原来我的轻殊这么美。”
他的指腹,一寸一缕,轻触过她的脸。
他的柔情,总能将她心底的所有防线击破,而她溃不成军。
她清甜一笑,随即又渐渐敛去,轻声问:“会后悔吗?”轻殊不知为何,突然就有些心酸了,凝着他清淡的眉眼,“等了万年,却在最后,为我用了赎魂灯……”
她知道,这灯,原是为了白隐留的,但是就要功成之际,他却弃了万年的等待,选择了她。
温凉的指腹还在她的侧脸,轻抚着,一下,又一下。
良久,扶渊淡淡笑了,缓缓倾身,亲上她的眉眼,“不会。”
早在她消散那一刻,他忽然就彻悟了那句,生死如一。
生生死死,若有不同,那便是世间还有所爱牵挂着,没了心里那牵绊,生和死,又有何区别?
便算是白隐复生了,也不过是两个失意之人,独留人世彷徨罢了。
救她,他怎么会后悔,将华丹给她时,他也是未有犹疑的。
他轻描淡写地笑道:“心都给你了,后悔也晚了。”